第2章

办公室门口就开始嚷："林小禾你是不是傻？捐骨髓可不是抽管血那么简单，你打听清楚了没有？"
我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，她听完脸色变了，压低声音问我："你婆婆到底什么病？血液病有好多种，配型怎么查的？你看过她的诊断报告没有？"
我愣住了。
我确实没看过。
周毅只给我看了那张同意书，上面写着"骨髓捐献知情同意"，受捐者那一栏是空白的，他说医院会后续填写。
杨敏拍了一下桌子："你连受捐者是谁都不确认就签了？林小禾，你胆子也太大了。"
我当时没当回事。觉得一家人，总不至于在这种事上骗我。
体检那天，周毅开车送我去医院，一路上话特别多，从天气聊到最近哪个楼盘卖得好，就是不提***病情细节。
我在车上问了一句："**主治医生是谁？我想当面了解一下她的情况。"
他方向盘握紧了一下，回答得很快："不用你操心这些，医生那边我都对接好了，你今天把体检做完就行。"
到了医院，他把我送到血液科门口，说要去停车。
我一个人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，看着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。
护士喊了我的名字，我走到窗口取号。
就在护士翻找我的档案时，旁边台面上摊着一摞文件夹，最上面那本半开着，露出一张配型检测单。
我本来没打算看，但"受捐者"三个字跳进了我的视线。
那一栏填着一个名字：周承泽，男，三岁两个月。
我和周毅结婚五年，没有孩子。
这个姓周的三岁男孩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不是害怕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寒意从脚底往上蹿。
护士注意到我表情不对，抬头问："怎么了？身体不舒服吗？"
我摇了摇头，声音很平静："没事，我就是有点紧张。"
我把那个名字记在了心里。周承泽。三岁。姓周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个孩子是谁的？
抽血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件事。
护士往我胳膊上**，我几乎没感觉到痛。
周毅出现在采血室门口，探头往里看了一眼，笑着说："快了吧？完了咱去吃个好的。"
我看着他那张笑脸，想问他周承泽是谁。
但我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