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小猫咪也要开晨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丧彪让梨子把几个车间主任叫来开会。，丧彪趴在垫子上，把昨天攒的那小团猫**到桌边。"这个送原料车间。"梨子低头看了看那团毛，又看了看丧彪胸口那片隐约可见的粉色。没说什么，叼起来走了。，一张长桌，一圈垫子。上午的太阳从窗户照进来，把每个垫子都晒得暖烘烘的。。它找了块阳光正好的垫子趴下来，把塑形区的数据表放在面前。灰色的短毛在光里泛着银蓝色，看起来像一块被晒暖了的鹅卵石。。今天身上没有酒味。它趴在菲娅旁边，下巴搁在桌面上，尾巴垂在垫子外面。爪子旁边放着涂装车间的报表，返工率那一栏用爪子划了一条线做了标记。。它进门以后在垫子前面站了一秒，计算了一下高度，然后一个轻跳上了垫子。动作很流畅。矮归矮，开会不能迟到。。小跑着进来的，嘴里还叼着分拣总表。趴下来以后把表摊开，用爪子压平，又看了一遍，确认几个数字没错。。它的尾巴还带着昨天**部残留的一丝蓬松度，比正常状态粗了小半圈。它在最靠近门口的垫子上趴下来，耳朵往后转了转。不是不高兴。就是上班上的。，面前摊着记录光屏。，是喵定谔。白猫，左眼上那块灰斑像单片眼镜。它面前也有一块光屏，但上面排的界面跟开会毫无关系，不知道在跑什么数据。它每次开会都来，每次都坐在同一个角落，每次都不怎么抬头。但丧彪知道它在听。"都到了。"丧彪说，"说说吧。"："塑形这边就是订单少了。以前线都开满了，现在空了不少工位。原料什么的都够，猫毛堆了好几个仓库。就是没什么活。"："涂装也差不多。活少了，线上的猫有时候趴着等半天。返工率还是那样，主要是尾巴画歪。"它顿了顿，"这个是我的问题。"，大狮清醒的时候画得确实好，问题是清醒的时候不太多。："质检这边跟以前一样。不合格的主要还是涂装的尾巴。"它看了大狮一眼，又加了一句，"不过最近比上个月已经好一点了。"
大狮的耳朵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但尾巴尖翘了一下。
包包从分拣表上抬起头："分拣量比之前少了大概半成。各个位面的比例看着跟以前差不多，没有特别大的变化。E区那边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多，但也就一点点。"
闪闪最后一个说，它把投诉记录往前推了推："投诉比之前多了两成。催单的最多，因为排期比以前长了。然后就是催质量和咕星那三次。"提到咕星的时候尾巴扫了一下地。"催单的客户好多都是等了超过两个月的。"
几只猫把各自的情况说完了。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丧彪趴在桌子上，尾巴在身后慢慢地晃。
订单少了，每个车间都在说订单少了。产量下滑不是车间的问题，是订单本身在变少。但订单为什么少了呢。母猫不想下单了？还是母猫本身的数量变少了？数据只能看到订单量往下走，看不到往下走的原因。
几只猫互相看了看。
菲娅低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右爪。大狮打了个哈欠，打完以后赶紧把嘴闭上。高高在垫子上挪了挪身体，把短腿收在肚子下面，缩成一个毛球。包包盯着自己的分拣表又看了一遍，好像多看一遍能看出新的东西来。闪闪的尾巴在地上慢慢扫来扫去。
丧彪扫了一圈。
这几只猫都是好主任，但这件事不是单独哪一摊的问题。订单在变少，所有车间都受影响，这不像是厂里哪个环节出了毛病。感觉问题不在厂里，但在哪，谁也说不清。
"彪哥。"
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。很平，像在念说明书。
所有猫都转头看过去。喵定谔终于把头从光屏上抬起来了，左眼上那塊灰斑在屏幕的反光里亮了一下。
"你们说的这些，可以让喵工智能跑一下。"
菲娅的耳朵竖了起来。高高低声跟包包说了句"那个东西"，包包点了点头。闪闪的尾巴停了一拍。
喵工智能。厂里的猫都知道这个东西，但不太懂它到底怎么工作的。
只知道是三年前喵定谔做出来的。那段时间订**别多，厂里忙得爪子朝天，闪闪那面墙上的抓痕有三条是那阵子留下的。喵定谔把自己关了四个月，搞出了喵工智能。
它能帮厂里调度工位，预测订单高峰，自动回复一些简单的投诉，像一个永远不用睡觉的猫脑子。
上线以后厂里确实轻松了不少。
闪闪的电话量少了一半。包包不用手动算分拣排期了。菲娅的猫毛库存自动预警。高高和大狮那边变化不大，质检和涂装还得靠眼睛和爪子。
当然它也不是万能的。它只能分析喂进去的数据，不能凭空猜出还没发现的问题。而且有时候跑出来的结论会让猫觉得"这还用你说"，有时候又会让猫觉得"原来如此"。主打一个随缘。
"让它跑啥。"丧彪说。
"把最近一年的订单数据、各车间的产量、投诉记录全喂进去。"
"能跑出什么。"
喵定谔想了想。"不知道。但它至少能把所有数据放在一起看，比我们几个这样各说各的强。"
丧彪的尾巴扫了一下，说得有道理。几只猫在会议室里各报各的数据，能看到的都只是自己那一块。
喵工智能不一样，它能把所有数据拼在一起，找出猫脑看不出的规律。不一定能找到答案，但肯定比开会有用。
"跑。"丧彪说。
喵定谔的尾巴尖翘了一下。它把光屏合上，从垫子上站起来往门口走。
走了三步，被自己盘在垫子上的尾巴绊了一下。低头看了一眼尾巴，表情有点困惑，然后继续走了。
会议室里其他猫也开始动。
菲娅叼着数据表优雅地走了出去。大狮跟在高高后面，问了一句尾巴歪斜样本能不能借来看看，高高说已经归档了回头给你。包包小跑着出去，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拿忘了的分拣表。闪闪最后一个走，走之前用爪子把自己那份投诉记录又翻了一遍，确认催单的备注都写全了。
丧彪还趴在桌上，看着窗外。梨子把光屏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