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三国陷阵之志的
精彩片段
淮水南望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我们终于在一处地势较高的丘陵背面,扎下相对稳固的营盘。淮水如一条浑浊巨蟒横亘在北边,暂时隔开了追兵与死亡的阴影。连日紧绷的神经与亡命奔逃的疲惫如潮水反噬,许多弟兄一停下便瘫倒在地,沉沉睡去。,喘息不过是暂时的。几百张嘴要吃饭,数十名伤员需要更妥善的安置,更重要的是,我们必须尽快定下方向——接下来,往哪里去?,我召来了高义和吕婉。,已能勉强坐起,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锐利。吕婉坐在他侧后方稍远的位置,依旧裹着那件惹眼的黑色斗篷,只是兜帽放下,露出略显清减、却异常沉静的面容。她指尖无意识捻着一根枯草,目光低垂,似对这场关乎前路的商议不甚在意。篝火在三人中间噼啪作响,映照着各怀心事的面容。,在**的泥地上划出几道简易线条。“淮水我们是过来了,但这里仍是四战之地,不可久留。北有曹操,西有刘表江夏,东边是已归曹的广陵陈登,南边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是孙策的江东。”,声音尚显虚弱,语气却十分急切:“兄长,当务之急是找个能落脚、有粮草的地方!弟兄们快撑不住了,伤兵也拖不起。我看这附近山野,或许能寻到废弃村落,或……干脆找处易守难攻的山头先暂驻?”这是最务实的选择,也是溃兵最本能的打算。,枯枝点在淮水以南一处:“若只求一时活命,占山落草自然易行。但我们是陷阵营,不是山贼草寇。一旦散入山林,再想整肃成军便难了。况且小股势力在这乱世,迟早被大族剿灭或吞并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:“那兄长的意思是?”,停在一个早已思忖无数次的地名上:“我们要去的地方,是寿春。寿春?!”高义一惊便要起身,牵动伤口,疼得倒吸凉气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,“那可是袁术称帝的旧都!去年才被曹操攻破,听说早已残破不堪!去那里,能有什么活路?正因为残破,才少有人觊觎。”我缓缓开口,目光扫过吕婉。她捻草的指尖一顿,抬眼静静望向我所指之处。“也正因为是废城,没有大势力盘踞,反倒能少许多正面冲突。那里毕竟曾是大城,墙垣地基尚在,水陆也算便利。袁术虽败,淮泗一带散落的溃兵、流民,乃至藏匿的旧吏,数量定然不少。我们先去寻一角立足,慢慢收拾局面,远比去别处争抢有主之地要稳妥。”,只强调立足与求生。高义依旧疑虑:“可……那毕竟是废墟,我们这点人手,如何守、如何活?”,一道平静微哑的女声响起,音量不高,却清晰切入对话。“高将军所谋,是求一处无主之地立足;高校尉所虑,是眼前饥寒伤患,皆是实情。”吕婉仍低着头,言语却条理分明,“寿春残破,人烟稀少,可免与本地豪强直接冲突。袁术败亡未久,其散落各部曲、仓吏,乃至熟知本地形势的旧人,未必尽数归降曹、孙。淮泗之间,彷徨无依者,应当不少。”,目光先与高义担忧的神色一碰,随即转向我,眼神清澈而审慎:“昔日随父亲在徐州,曾听闻袁术麾下,除纪灵、张勋等将外,尚有雷绪、陈兰之辈,聚众割据江淮,不尊官府,亦不依附曹孙。他们熟稔地形,横行地方,是我等南下第一道阻碍,也需先摸清虚实。”
她稍一停顿,似在回忆,又似在斟酌措辞:“还有一事,家父曾提过,袁术有从弟袁胤,与其婿黄猗,在袁术死后,携其灵柩与部曲欲投庐江刘勋,此后便下落不明。若此人仍在流离,身份特殊,与之接触需万分谨慎,却也可借此,探知更多本地溃散部众的去向。”
帐内一时安静,只剩篝火噼啪作响。
高义瞪大了眼望着吕婉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他一直视作需要庇护的女公子。她这番话,不仅点出眼前实患,更道出潜藏线索,连淮南势力分布都看得清楚。
我心中暗点头。
这便是吕婉的价值所在。她出身诸侯之家,所见所闻,绝非我与高义这般纯武人可比,恰好补上了我们只懂**、不明局势的短板。
“婉儿姑娘说得极是。”我接话,认可她的判断,“雷绪、陈兰之流,是我们必须先留心的障碍,或避或应对,都要早做盘算。至于袁胤……若真在附近,确需谨慎,却也可作为打探本地形势的一条线索。”我将直白的“利用”,换作更稳妥的“打探”。
高义也回过神,看看我,再看看吕婉,神色间多了几分恍然与思索:“兄长,即便如此,到了废墟之中,眼前生计又如何解决?”
“城池可慢慢整饬,先从有顶残屋、坚固墙角落脚。”我用枯枝在“寿春”旁圈了一圈,“粮草眼下只能向周边设法,或交易,或不得已再另寻途径。长远来看,此地水土尚可,只要能安定下来,收拢流民开垦,总能慢慢自给。”我只说开垦求生,隐去了后世色彩过重的“屯田”二字。
“开荒……安定……”高义低声重复,疑虑未完全散去,却也明白,这已是眼下最不似绝路的一条路。
吕婉再度开口,语气比先前更稳:“寿春近处有八公山,山林深密,水道交错。可先遣精干斥候探察虚实,在山中寻一处隐蔽之地安置伤患、休整体力,同时摸清寿春周遭与雷绪等人的动向,再做决断。如此一来,进退皆有余地。”
她提出的,是一个极稳妥的过渡之策。
我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这个建议,不单是行事谨慎,更说明她已真正将自己视作“我们”中的一员,在为整支队伍的生存盘算。
“好!”我轻拍地面,“便依婉儿姑娘所言。先寻地休整,探查八公山与寿春形势。高义,你伤势未愈,主持营中整肃与戒备。婉儿姑娘,”我看向她,“烦请你细细回想淮南各方人物形势,无论袁术旧部、地方豪强,但凡有所耳闻,都一一记在心里。我们多知一分,便少一分盲目冲撞的风险。”
吕婉微微一怔,似没料到会被托付这般事务。她看了我一眼,眸光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,随即垂眸,轻轻颔首:“婉儿尽力。”
高义亦抱拳:“遵命!”
议事就此作罢,前路与大致方略,在这堆篝火旁的三言两语间定下。
高义被亲兵搀扶着回去歇息,吕婉也起身,默默走回自己的小帐。
我独自坐在将熄的篝火旁,望着南面阴沉的天色。
寿春。
八公山。
那里有废墟,有未知强敌,也有让我们这群丧家之犬,勉强喘息、挣扎求生的一线可能。
这支从下邳血火里闯出来的孤军,要往那里去,在历史的缝隙之中,寻一处容身之地。
而吕婉今日所显露的见识,让我隐约察觉到,她不会只是一个需要庇护的女子。在这片陌生的淮泗之地,她或许会成为我们多一双看清局势的眼——不只因她是吕布之女,更因她渐渐展露出来的、属于自己的沉稳与思虑。
夜风起,带着淮水南岸的湿凉气。
前路依旧未知,可至少,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迈步前行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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